本文图解放文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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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我们来聊一本堪称“问题解决领域”的“奇书”。来自心理治疗大师保罗·瓦茨拉维克等人的《改变：问题的形成和解决的原则》。

这本书可能会彻底颠覆你对“问题”和“解决方案”的所有常识性认知。可以说是关于“问题”和“改变”的元智慧。我在终身成长群里推荐过多次，有群友分享了读后感，许多人读完都非常震撼。

本书的主要作者保罗·瓦茨拉维克，是一位家庭治疗师、心理学家、传播理论学家和哲学家，可谓是跨界的大师。

他用极其精妙的逻辑，揭示了一个惊人的真相：很多时候，我们之所以深陷困境，无法自拔，恰恰是因为我们用来“解决问题”的那个“方法”本身，正是维持、甚至恶化了这个问题的“真正原因”。

你有没有过这样的体验？失眠的时候，努力地想让自己“入睡”，各种方法都用上了，但越睡不着？当众演讲或发言，总想努力让自己不要紧张，“表现自然”，但经常更加紧张？

这本书讲，这些都是“越努力，越糟糕”的悖论式困境，而要解决打破它，只需要一个非常简单的策略。

今天，就让我们一起学习这套来自“策略派”的、反直觉的问题解决之道，看看如何才能停止做那些“无效的努力”，并找到那个能“四两拨千斤”的真正有效的改变策略。

第一部分：“第一序改变” vs. “第二序改变”——在“系统”内，还是改变“系统”？

在之前，我们必须介绍这本书最核心、也是具革命性的概念：“第一序改变”和“第二序改变”。

第一序改变，指的是在一个系统内部，所发生的、不改变系统本身规则的“改变”。它通常是基于常识和逻辑的直接应对。例如，车要加快就踩油门。这种改变是线性的、头痛医头脚痛医脚式的。

想象一下，你正在做一个噩梦。在梦里，你拼命地奔跑躲藏，想躲避追杀。这些都是“第一序改变”。你试图在“梦的规则”之内，去解决梦里的问题。但无论你怎么努力，你依然身处噩梦之中。

大部时候，它是一种“治标不治本”的改变。

第二序改变，指的是对系统本身的规则和框架，进行改变的“质变”。这种改变通常是反直觉的、出人意料的。它不是去解决问题，而是看问题是怎么形成的，然后去消解问题。

在噩梦中，“第二序改变”的方法，就是“醒来”。当你醒来时，梦里的所有问题，都瞬间消失了。你没有去解决问题，你只是改变了你所处的那个“系统”。

它是一种“釜底抽薪”式的、根本性的改变。

生活里那些让我们备受折磨的、看似无解的难题，几乎都是因为我们用“第一序改变”的方法，去应对一个本该用“第二序改变”来处理的困境。于是，问题变得更糟，一直无法解决。

失眠的人，可能会努力地去尝试各种“放松技巧”，试图在“必须睡着”这个系统规则内挣扎。

有社交恐惧的人，会努力地去学习各种“社交技巧”，试图在“我不能紧张”这个系统规则内挣扎。

陷在泥坑里还猛踩油门的司机，用错了力气，还怪车不争气。

针对这些问题，你真正需要的，是“第二序改变”，对整个游戏规则进行颠覆。

第二部分：“解决方案”本身就是“问题”——我们是如何维持问题的

问题的形成通常源于以下三种错误的处理方式：

1. 当要行动的时候，却没有采取行动。

例如，面对一个需要沟通解决的家庭矛盾，家庭成员却选择沉默和回避。2. 当不该行动的时候，却采取了行动。这通常与“乌托邦综合症”有关，即人们试图实现一个不存在或不切实际的理想状态，从而制造出问题。比如说，有的父母希望自己的孩子“永远快乐”，这可能吗？不可能。人有喜怒哀乐，这才是常态。但因为有了这个“永远快乐”的乌托邦目标，一旦孩子表现出不开心，父母就紧张得不得了，马上介入，想把那点不快乐给“解决”掉。结果呢？孩子连正常表达负面情绪的权利都没有了，他学会了压抑和伪装，问题反而更大了。3. 在错误的逻辑层次上采取了行动。这是最核心的一点，即试图用第一序改变去解决一个需要第二序改变才能解决的问题，然后维持了问题。那么，上文那些“悖论式”的问题，到底是如何形成的呢？

问题，往往不是由最初的那个“困难”引起的，而是由我们为了解决那个困难，所采取的“错误的解决方案”所维持和强化的。

简单说：解决方案，本身，就变成了问题。

我们来看几个经典的“作茧自缚”模式。

模式一：对本应顺其自然的事，强求其发生——“失眠者的悖论”

最初的困难其实是某一天，因为偶然的原因，你失眠了。这是一个正常的、随机的事件。

但你采取了错误的解决方案。你开始为此感到焦虑，并下定决心：“我今晚'必须’睡着！” 

你开始努力地、有意识地，去“控制”睡眠这个本应是“自发”的过程。

而你越是努力地想“睡着”，你的大脑就越是处在一种警觉和焦虑的状态，结果，你就越是睡不着。

你为了“解决”失眠所做的“努力”，恰恰成了你持续失眠的“原因”。

治疗师开的“症状处方”是：“我要求你，今天晚上回家，千万不要睡着。你要尽一切努力，保持清醒，哪怕是看书、看电视，就是不许睡。” 

这叫什么？这叫悖论。

当这个人不再把“睡着”当成一个必须完成的任务，不再为睡不着而焦虑时，不用努力想睡着了，睡眠的压力消失了，睡意反而会自然来。

模式二：试图用“对抗”来终止一个不想要的行为——“禁止的诱惑”

最初的困难其实只是你脑海里，偶尔会冒出一些不好的念头。

但你用了错误的解决方案。你对自己说：“我'绝不能’想这些东西！” 你开始与自己的念头“作战”。

心理学上的“白熊效应”告诉我们，你越是努力地不去想一件东西（比如“白熊”），你的大脑里，就越是会充满它。

“压制”念头，反而会有更强大的反弹力。

比如你的青春期的孩子，开始有些叛逆。

结果你采取了更严厉的“管教”措施，试图重新夺回“控制权”。

你的“高压政策”，只会激起孩子更强烈的反抗，形成一个“你越管，我越叛逆；我越叛逆，你越管”的恶性循环。

然后陷入了一场没有赢家的权力斗争。

第三部分：“反悖论”干预——如何实现“第二序改变”？

“第二序改变”，往往是“反常识”和“反悖论”的。

“策略派”治疗师们，就像一个个“禅宗大师”，他们会用一些看似荒诞不经的“当头棒喝”，来打破来访者固有的“问题框架”。

策略一：开“症状处方”

凡事越变，就越不变。变得越多，越是不变。

这是最经典的“反悖论”技巧。

治疗师不会让来访者去“停止”那个问题行为，恰恰相反，他会“要求”他，在特定的时间、地点，刻意地、更频繁地，去做这件事。

对于一个饱受“强迫性洗手”困扰的人，治疗师可能会说：“我要求你，从今天开始，每天晚上9点到10点，什么都不要做，就专门去洗手，必须洗满一个小时。”

这个动作，瞬间打破了原有的“游戏规则”。

那个原本“情不自禁”想做的强迫行为，现在变成了一个“必须完成的任务”。这就把一个“自发”的行为，变成了一个“被控制”的行为。

来访者很快就会对这个“任务”，感到厌烦，从而获得了摆脱它的力量。

对于一个极度害怕在公众场合脸红的人，他可以主动告诉别人自己是个容易脸红的人，甚至刻意表现。当他主动暴露这个“缺点”时，羞耻感往往会大大降低，脸红的症状也随之减轻。紧张也一样。

策略二：重新框定

不改变事情本身，只改变这件事情在你心中的“意义”和“框架”。

一个妻子，抱怨丈夫下班后总是沉默寡言，不跟自己交流。治疗师可能会对她说：“你的丈夫，一定非常信任你，他知道在你身边，他可以完全地放松，甚至不需要说话，就能感受到安全。这是一种多么深厚的连接啊。”

这个“重新框定”，把一个原本被定义为“冷漠”的行为，重新定义为了“信任”。

妻子的“问题框架”被打破了，她看待丈夫行为的视角，发生了180度的转变。

很多时候，我们之所以被困住，不是因为问题本身有多难，而是因为我们被自己“合乎逻辑”的思维，给困住了。

遇到难题时，先不要急着去“解决”它。

要判断一个问题需要的是系统内的调整（第一序改变）还是系统本身的变革（第二序改变）。

在介入人的问题，最实用的方法不是去问为什么而是问是什么。也就是去了解此时此地到底是什么行为，使得问题持续不变？我们应该采取什么行动才能使改变发生？

用悖论和非逻辑，审视并挑战那些看似理所当然但屡试屡败的“解决方案”。直接处理问题的结果，而不是探究问题发生的假设性原因，重要的是问题是什么( what)而不是为什么(why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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